胡锦涛等党和国家领导人论读书、学习

不要想象的太严肃,他们的 阅读兴趣,有时和你我一样

朱镕基又出了本书,叫《朱镕基上海讲话实录》。近些年,卸任领导人出书的不少,他们的书,因了他们的身份备受关注。作家,这是他们的新标签。不过,我们今天要谈的不是他们写了哪些书,想说的是,他们都读什么书?“给别人一瓢水 ,自己要有一桶水”,读书的积累,是写书的奠基石。领导干部们闲暇的时候,翻阅点什么,动笔写点什么,看上去只是他们个人私生活的一部分,其实没那么简单。无论作为战略的“全民阅读”,还是作为愿景的“书香中国”,这些的兑现和一 国领导者们的书卷气有极大干系。那么,中国领导人都读什么书、写什么书、和书有哪些故事?他们的“书生”气质从哪里来?一起来看看吧。

一物不知,深以为耻

读书、读好书,在中国一直是正统的价值观。而近几年,从中央到地方,更是掀起一股力劝领导干部多读书、读好书的热潮。继而,人们看到了官员,尤其是国家领导人的读书喜好。其中,有经典、有专业文章,也有街头小巷市井人们爱读的 武侠小说、鬼怪传奇。那么,他们又是怎么“淘书”、爱和谁交流读书心得呢?不妨让我们打开领导人的私人书单,也瞧瞧他们身上既高深又普通的一面。

阅读偏好

从经典名著到武侠小说 

高层领导爱读什么书?梳理公开报道,不难发现,除了马列典籍、经济法律这种与工作密切相关的必读书籍,中国领导人们也爱看“闲书”,而且种类繁多。

1994年,在天津南开大学,时任国家领导人江泽民当着众师生的面,当场背诵了王勃的《滕王阁序》和苏轼的《中秋见月和子由》。而这,也与其酷爱古典文学有关。据媒体公开报道,江泽民自识字起,其父亲就要求他每天背诵一篇中国古典 文学文章,并练习书法。

按国家领导人年龄推算,苏联文学也是他们年轻时少不了的涉读领域。

胡锦涛曾在接见来访的俄罗斯青年访华团时说:“我清楚地记得,在青少年时代,我们曾满怀激情地阅读过贵国的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卓娅和舒拉的故事》,演唱过贵国的歌曲《红梅花儿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后来我们熟 知了普希金、托尔斯泰、高尔基。”温家宝同样说过类似的话,2008年在莫斯科,他对当地记者说:“我记得小时候最早读的俄罗斯作品是车尔尼雪夫斯基的《怎么办》。他给我留下最深的印象就是,一个人宁肯吃苦而不叫苦。”

如果说“古文诗词”“苏联文学”还不够“休闲”,邓小平的读书爱好则更“接近常人”。

很多人不知道,读过列宁全集、通读《二十四史》的邓小平,还是武侠小说作家金庸在内地的最早一批“粉丝”。上世纪70年代,金庸武侠小说在内地还买不到,邓小平复出不久,就托人从境外买来一套。1981年,他会见金庸时说:“你的小说 我读过,我这是第三次重出江湖啊!你书中的主角大多历经磨难才成大事,这是人生规律。”这次会面后不久,金庸小说“开禁”,很快成了畅销书。

除了武侠,邓小平还爱看写“鬼”的书。他的夫人卓琳曾透露,他很喜欢看《聊斋志异》,“有时外出还让工作人员拆成活页,带几篇偷闲看看。”

爱书成痴

炉火灭了,都浑然不觉

对于读书观,胡锦涛、温家宝都说过“要有所选择”。温家宝就说,要读那些有闪光思想和高贵语言的书,读那些经过时代淘汰而巍然独存下来的书。“我到农村插队后,给自己定了一个座右铭,先从修身开始。一物不知,深以为耻,便求知若 渴。上山放羊,我揣着书,把羊圈在山坡上,就开始看书。锄地到田头,开始休息一会儿时,我就拿出新华字典记一个字的多种含义,一点一滴积累。我并不觉得农村7年时光被荒废了,很多知识的基础是那时候打下来的。”这是今年5月,习 近平在激励青年读书时讲的自己的真实经历。

认准了想认知的领域,便埋头苦读,习近平“插队放羊坚持看书”的劲头,在很多国家领导人身上都有体现。

同样在当知青时,李克强也酷爱读书。当年的村民回忆称,他虽然“又黑又瘦”,但白天干10个小时的农活,晚上回来还看书。有一回替别人家烧火,边烧火边看书,火熄了全然不知。据报道,那时李克强看的书以史学类居多。

如今,李克强也经常手不释卷,广泛阅读中外历史文化典籍和专著,且常年坚持阅读英文书刊,看英语频道。据报道,李克强与妻女团聚时,一家三口有时会进行英语对话,其乐融融,好学之态可见一斑。

温家宝的好读则到了看起来有点“发狠”的程度。2007年出访新加坡时,温家宝提及天天放在床头的一本书——古罗马唯一一位哲学家皇帝马可·奥勒留所写的对话录《沉思录》。温家宝说:“我可能读了有100遍,天天都在读。”

而吴官正的“每天早上四点起床看书到天亮”,也出乎人的意料。近期,江西省原副省长熊盛文在吴官正新书《闲来笔潭》 座谈会上说,“官正同志有三个业余爱好,第一是散步,第二是下棋,第三是读书,其中读书是最重要的。正如他所回 忆的,因为家里穷,没钱上学,常趁着拾猪粪的时候到村里小学看,老师在里面讲,他就在外面记,这种求知若渴的精神让我们感受很深。官正同志曾经对我讲过,他每天早上四点左右起床,然后看书到天亮,几十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有空就读书,也是俞正声对自己和干部们的要求。

据报道,俞正声是个书迷,逛书店、转书摊,是他忙中偷闲的嗜好。他曾在一次会议上讲,“干部要读书,出差要带着书,每天晚上要看点书,要形成一个习惯,不看书就睡不着觉,这样水平就提高了。”

觅书有道

看书托人买,也爱自己“淘”

李克强酷爱读书,自然少不了找书。湖南一位出版人就曾回忆,上世纪90 年代李克强任团中央第一书记时,曾找他一块儿“淘书”。李克强当时感兴趣的多是文化类、札记类著作,跟几个同龄人去了古籍书社的库存室大“淘”一番。当时,李克强还怕给出版社添麻烦,一边翻找着,还一边问价,声明“付了钱才拿书”。

据称,在外地任职期间,每次回京李克强都爱抽空逛逛书店。

除了自己“淘”,留意到好书绝不放过,也是一些领导人“书虫”的治学精神。

据报道,一次,江泽民看到时任国家科委主任宋健写的一篇文章,文中引用了哲学家罗素在1922年为中国开出的一个处方。对此,江泽民很感兴趣,便托人弄来10本罗素的原版著作《中国的问题》。他还对宋健说,“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觉 得我应该读一读的东西,就直接送到我的办公室来。”同样,李克强曾留意到,有媒体提出海底可燃冰将会成为第三次能源转型革命性的替代品。读到此处,他第一时间就批示国土资源部“密切跟踪最新研究成果”。

有了书读,和谁交流,很能提升一个人的读书所获。据公开报道,因工作之便,或个人机缘,与学识大家们保持私人交往,也是一些国家领导人读书共性。

仍拿李克强来说,在其儿时为其带来启蒙的,是被称作“有实无名”的国学大家李诚。当时,李诚是安徽省文史馆图书馆的管理人员,每日手不释卷。李克强的父亲李奉三曾任安徽省地方志办公室副主任,常与李诚谈文论道。“文革”停课潮波及 小学后,李奉三便领儿子向李诚拜师,授课长达5年。

据李克强追忆,每晚9时,李诚都烧一壶水,把脚放在一个搪瓷盆中,开始给李克强讲国学,每天近一个小时。《史记》、《汉书》、《后汉书》、《资治通鉴》、《昭明文选》、《古文辞类纂》,还有唐诗,都是讲授内容。

温家宝也与大师有私人交往,担任总理期间,他每年都会去探望国学大师季羡林。吴官正与江西知名作家郑伯权,有几十年的交往。据知情人称,他对这位布衣老庚十分敬重,不管对方讲的对不对口味从不厌烦。吴官正还几次给他回信,称其 “伯权兄”。郑伯权也十分感动,自称中南海高官的“江湖朋友”。

学到用时

《聊斋志异》与“白猫黑猫”论 

古人常讲,学以致用。书中知识,也多次为国家领导人带来感悟或帮助。“刚才你说的话,我怎么有‘有罪推定’的感觉啊?”今年3月17日的中外记者会上,一名美联社记者刁钻地问及“中国是否会停止对美国的黑客攻击”,之后李克强笑着提出 这个反问,用“有罪推定”这个美国人熟悉的法律术语博得记者们的会意一笑,巧妙的避开了容易中招的正面回答。

书中所学,用于“实践”,邓小平的“闲读”别有一番韵味。

邓小平的夫人卓琳曾介绍,邓非常喜欢《聊斋志异》。有作者注意到,《聊斋志异》 手稿本卷三《驱怪》 篇末,有此句——“异史氏曰:黄狸黑狸,得鼠者雄!”而狸者,猫也。翻译成白话就是:“不管黄猫黑猫,只要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而 这,不由得让人想起邓小平的著名“猫论”——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两者何其相似!

“私生活”也是种历史

笔端家国事

读书之余,领导人也动笔写书。8月12日,《朱镕基上海讲话实录》同时在北京、上海等地举行首发仪式,稍早前的8月5日,李鹏的《李鹏论产业经济》也正式发行,今年5月吴官正的《闲来笔潭》一出版就引发热销。而在此之前,江泽民、李 岚清等前国家领导人都曾频发著作。从官员的书里,既能窥探一些难得一见的决策过程、高层运作,也能了解他们作为个体的兴趣爱好。

决策实录

高层是这么工作的 

“不久前我到安徽省南陵县去察看粮食仓库,在我没去之前粮库都是空的,后来他们把一些粮站的粮都搬过来,摆得整整齐齐。连我都敢骗,真是胆大包天!”

“我到某省会城市考察下岗职工再就业服务中心。原来是一个大仓库,空空荡荡的,他们在几天之内把许多个体户都搬进去,里边人山人海。我去参观的时候,那欢呼啊!人人都想跟我握手,挺有劲儿的,热情得很。我一回到北京,就收到一 封人民来信,说那些都是假的,不信现在你再去看看,一个人也没有了。我就派国务院办公厅的同志去微服私访了,果然来信反映的情况属实。”

去年,《小康》 杂志通过前总理朱镕基说过的这两个真实故事,披露高层被下级干部“糊弄”的现实。1999年,朱镕基去看望国务院办公厅信访局工作人员时,提到了这两件“连我都敢骗”的往事。2011年,这样的“真话”,被印在了《朱镕基讲 话实录》里。从这里,公众得以窥见中国高层们日常工作中的一幕。

其实,不少前官员退休后出书,都曾披露政务运作及个人决策的一些过程。

李鹏曾先后出版5本日记。日记形式,能更清晰展现高层如何“运筹帷幄”。1983年,李鹏兼任三峡工程筹备领导小组组长。他在书中披露了高层对三峡重大问题的决策,“小平同志听完我的汇报后指出,三峡是特大的工程项目,要考虑长远利益 ,我们应该为子孙后代留下一些好的东西。低坝方案不好,中坝方案是好方案,从现在即可着手进行。当谈到三峡移民要实行开发性移民方针时,小平同志说,现在的移民方针对头了,100万移民也有办法安置,可以发展乡镇企业,也可以搞 第三产业,还可以发展旅游。针对我说正在考虑用行政力量来做好移民工作时,小平同志说,可以考虑把四川分成两个省,一个以重庆为中心,一个以成都为中心。”

个人情怀

出书也写业余兴趣所在

朱镕基的“说真话”,能让人想起他曾经雷厉风行的执政风格。在“讲话实录”里,朱镕基待人接物的“朱氏风格”十分鲜明,其中典型的语句包括著名的“棺材说”。该话源自1995年,当时北京市委书记陈希同因腐败被查处,副市长王宝森畏罪自杀 ,朱镕基得知后极为震怒,提出:“查处反腐败要先打老虎后打狼,对老虎绝不能姑息养奸,准备好100口棺材,也有我自己一口,无非是个同归于尽,却换来国家的长久稳定发展和老百姓对我们事业的信心。”

同样是出书,李岚清展现的角度则大为不同。

在2003年出版《李岚清教育访谈录》后,李岚清出书领域多瞄向了自己的业余兴趣所在,音乐、篆刻类的书籍频频出版,如《李岚清中国近现代音乐笔谈》《原来篆刻这么有趣》等。他自己是这样看待的,“退休了就是一个普通老人,退了就 要休,不管事,少说话,支持中央,教育儿孙,安度晚年。”

工作时忙,退休了便有大把时间投入个人所好,就在去年5月,他还组建过“三高”乐团,成员包括几十个部级官员,不过在年底就解散了。出书之余,他还把喜好的音乐、篆刻串联起来,他给贝多芬刻印“乐圣”,自封莫扎特为“乐仙”。他说,“ 据专家考证,我是中国惟一给外国音乐家刻图章的人。”

公众回忆

与普通人“交交心” 

近日,习近平21年前写过的一本书《摆脱贫困》,走进公众视线。这得益于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党组研究决定,将这本书作为全省系统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的必读书目。

从这本书,我们能看到习近平早年的群众路线思想。《摆脱贫困》文字仅11万字,收录了他从1988年至1990年在宁德工作期间的部分讲话和文章,贯穿其中的一个鲜明观点就是群众观点。如他指出,“领导要有水平,水平从哪里来?水平来自 对客观规律的认识和掌握,而规律性的东西,正是蕴藏在广大群众的实践中。”同样,早在北大读博期间,李克强与厉以宁、李源潮等师友,曾合著《走向繁荣的战略选择》一书,展示了最早从法律系出身的大国总理,良好的经济学底子。

而对于那些“已渐淡出新闻镜头”的前国家领导人来说,出书也让他们重回公众视野,与关注他们的普通人“交交心”。今年5月,吴官正出版了《闲来笔潭》,一度创下月销40多万册的纪录。聊起出书,他自称是在退休后“用来打发时光,咀嚼其 中滋味,找些人生感悟”。

而在《朱镕基上海讲话实录》近日发行后,编辑组成员、人民出版社马列编辑二部(重大项目部) 主任鲁静透露了朱镕基的“新变化”。据其介绍,朱镕基已是85岁高龄,仍有着超凡的记忆力,“书中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将近20年了,但是很多细节他仍然能记起。照片上的很多人都是他亲自辨认出来的。”

对于朱镕基个人现状,鲁静称,朱镕基腰板依然很直,很有精神,因为不染发,现在的头发看上去是灰白色的,“朱镕基仍很关心时事,甚至会说网络流行词语,比如‘hold住’和‘给力’”。

领导人出书的稿费去向,也是公众热聊的话题。投向了公益,这是一个很大的去向。如朱镕基已成立一个不便透露名称的基金,资助贫困孩子,吴官正的稿费也通过类似渠道资助教育事业。

干部不读书, 哪来的“书香中国”

纸上终非浅

孔子有个叫子夏的弟子说:“学而优则仕”; 美国总统尼克松说过一句:“所有我认识的伟大领导者几乎都是伟大的读书者”; 李源潮在任中组部长时曾勉励领导干部:“要多一点书香,少一点酒气。”这三句话印证了一个古今中外都认同的道 理:不读书的人,不会是个合格干部。事实确实是这样,领导人的阅读量,某种程度上就是国家文明的一个指标。干部读书,在“全民阅读”中的引领作用不可小觑,而干部不学无术,同样会让他们成为“书香中国”破产的排头兵。 

“阅读成风”的年代 

“很多同志都说我是一个模范学生,老实讲,怕算不上。因为我小的时候读了些‘诗云’、‘子曰’,很多要不得的东西,要重新学起,一面学新的,一面还要丢旧的,我只知道一句俗话:‘做到老,学到老,还有三分学不了。’”朱老总这段朴实无 华的话,感染了很多人。

中国共产党的干部“阅读史”从革命战争年代就开始了,尤其以学风浓厚的延安时期为甚。

“认字就在背包上,写字就在大地上,课堂就在大路上,桌子就在膝盖上。”这种奋发求知的场景,在条件艰苦的延安随处可见。“共产党要领导革命,就要发起学习运动。”1939年5月20日,毛泽东在延安在职干部教育动员大会上发出了号召, 而且做到了身体力行。由于条件艰苦,尤其是北方天气严寒。在冬天读书的时候,为了避免手脚被冻麻,毛泽东就把一盆炭火放在桌子底下,以供驱寒。有时读书太过入神,炭火把棉鞋烧坏,就成了经常的事情。但是他在发觉后,只是把鞋上 的火熄灭,然后继续自己手头的事情。

据说,在延安枣园毛泽东故居,他的办公桌上有一根铁条,这是在大生产运动中,延安炼出的第一炉铁的样品。当时被延安人民当作“喜报”送给了毛泽东。

毛泽东十分珍爱这根铁条,把它摆放在了桌子上。有时写的手指发酸时,他就拿起铁条握一握,放松一下继续写作。

延安时期的学风改造,主张避免“本本主义”,但对大家的读书学习持积极鼓励态度。“当时读书热到什么程度?行军打仗再忙,干部们马背上还是装着书!”有人这样回忆当时情景。据说,当时大家三五成群的交流读后感,学习心得,各种学习 小组遍地开花。

陈云和张闻天领导的学习小组,曾被评为模范学习小组。

在一次干部学习表彰大会上,朱德被推选为“模范学生”。对此,朱老总讲了这样一番话:“前方后方很多同志都说我是一个模范学生,老实讲,怕算不上。因为我小的时候读了些‘诗云’、‘子曰’,很多要不得的东西,要重新学起,一面学新的 ,一面还要丢旧的,我只知道一句俗话:‘活到老,学到老,还有三分学不了。’我们要向前看,不然就要掉队。”朱老总这段朴实无华的话,感染了很多人。

国家“补课”计划

解放后一段时期,尽管国家建设千头万绪,事务繁重,但中央内部还是刮了好几波“读书旋风”。尤其在发现“大跃进”问题后,1958年,党内有针对性地开展了读书活动。

2011年7月30日,虽然是周末的大清早,但位于北京市菜市口附近的国家新闻出版总署门前早已车水马龙。

据说,每月一次的中央国家机关读书活动将在这里举行。参加者是清一色的各中央国家机关司局级干部。

而且在讲座还没开始的时候,很多没有早来一会的司局长们发现,自己竟然迟到了,在这个能容纳400余人的大厅里,竟然没有了自己的座位。不仅如此,过道上、门口,都挤满了人。“上个世纪80年代以来,关于禅宗与中国文化的讨论,很引 人瞩目。今天我将就这一文化现象做一些反思和探讨。”讲座正式开始后,随着复旦大学文史研究院院长葛兆光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500余名领导干部屏息听讲,不时做笔记。

近年来,类似针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读书讲座多了起来,成为“国家补课计划”的一部分。其实,“补课”一事并非近几年才兴起,对于领导干部们也不应该陌生。

解放后一段时期,尽管国家建设千头万绪,事务繁重,但中央内部还是刮了好几波“读书旋风”。尤其在发现“大跃进”问题后,1958年,党内有针对性地开展了读书活动。

这被称为“补课式”读书。在这一背景下,刘少奇利用到海南岛疗养的机会,读苏联的《政治经济学教科书》。他还请了两名经济学家王学文、薛暮桥加入他的学习小组。

同样,在1958年的一次视察途中,陪同人员张治中看到毛泽东在读一本冶金技术的书,感到十分诧异:“您也研究科技的书?”毛泽东回答:“是啊,人的知识面要宽些。”

其实,毛泽东的阅读面何止这些,在其藏书9万余册的中南海菊香书屋,既有苏联人写的《土壤学》,也有英国科幻小说《星球大战》。进入新世纪,中央高层的集体学习让“国家补课”更显眼了。

十六大以来,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已经成了一项长期坚持的制度。

“干部劝学”书单

在主政广东的第一次省委全会上,汪洋仍然不改“书籍推销员”的本色,他推荐了自己正在读的《1992年邓小平南方之行》,并在会上充当了一名“朗读者”:“当时吴南生看到汕头很穷,向省委请缨去办特区,说,如果要杀头,就杀我好啦!”“ 谁在看书、看什么书,反映了这个城市的文化内涵,反映了这个城市的软实力和综合竞争力,甚至可以影响这个城市未来的发展趋势。一个不爱读书的社会,必定是一个人文精神缺失的社会; 一个不愿读书的城市,必然是一个创造力贫乏的 城市,只能是没有生命力的钢筋水泥森林。”这是汪洋在重庆任职时说的一句话。

据说,当时汪洋发起的“书香重庆”终结了人们对这座山城“美女、火锅、斗地主”的浅层认知。

2007年年初,汪洋结束了中央党校的7天学习后,静心阅读了美国作者托马斯·弗里德曼的《世界是平的》一书,感受颇深。于是,汪洋在临近春节的时候给部分官员布置了一份“寒假作业”,让大家集中讨论这本书。

此事被媒体报道后,同样引发市民阅读好奇心,以致此书两天内在当地脱销。

在主政广东的第一次省委全会上,汪洋仍然不改“书籍推销员”的本色,他推荐了自己正在读的《1992年邓小平南方之行》,并在会上充当了一名“朗读者”:“当时吴南生看到汕头很穷,向省委请缨去办特区,说,如果要杀头,就杀我好啦!”

此后不久,两本阐述幸福的书籍《幸福的方法》和《对我们生活的误测:为什么GDP增长不等于社会进步》,也进入了汪洋的推荐书目名单。当时评论认为,这两本书均体现了汪洋的施政理念。

2011年,如果走进一位江苏省官员的办公室,很可能就会发现其面前有三本必读书:《创业的国度》和《精神的力量——中国共产党伟大精神最新阐释》、《中国震撼——一个“文明型国家”的崛起》。

原来,省委书记罗志军在全省学习型党组织建设工作经验交流会上,曾郑重推荐了这三本书。

同样,袁纯清主政山西省伊始,就给全省干部推荐了《五百年来谁著史》《公司的力量》《把信送给加西亚》等书。

据称,他当时推荐《五百年来谁著史》的用意,是引导领导干部以历史的眼光发现和看待山西大发展问题。推荐《把信送给加西亚》一书,是针对一些官员的“闲话风、吃喝风、玩乐风”,促其在转型中增强事业心。

袁纯清此举,成了当时各地“劝学运动”的亮点之一,而这个“运动”各地如火如荼,自上而下的开展,也成为中国领导干部学习热潮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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