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辑思维》文字版整理

据说在二战的时候,盟军曾经请过一位科学家来做研究,看看应该加强飞机哪个部位的防护。这科学家做了大量的实验和统计,结果发现原来飞机翅膀是最容易中弹的,与此相反,什么座舱啊发动机啊这些看似要害的部位反倒不容易中弹。但是各位想想,他得出这个结论恰恰是错的啊,因为那些座舱发动机中弹的飞机压根儿就没飞回来,进入不了他的统计样本。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通过观察身边的世界来对整个世界的全貌进行推断的,可是根据刚才那个故事的逻辑,此时我们得出的结论恰恰容易是荒谬的。所以我一直主张年轻人在青春时代多谈恋爱,但是决定嫁谁娶谁跟谁结婚不妨等年龄大一点再说,因为那个时候世界的全貌才会渐渐地呈现,真正适合你的牛人才会出现。文章标题《装腔大师》,作者:脱不花妹妹

昨天到一位老乡开的餐馆那儿去吃饭,人老板愁容满面说他太倒霉了,这餐馆去年12月份开的,正好撞上了十八大之后中央搞什么廉政风暴,什么八项规定,导致京城里稍微好点儿的餐馆生意都不太好。那我就只好安慰他啊,正好我就想起来昨天微信平台上一个朋友给我讲的笑话,说有俩小孩儿吵架,其中一个对另外一个说我打你爹,另外一个说你敢,这个想了一会儿,然后抡圆了给自己来了俩嘴巴,然后飘然而去。我就安慰老板说,我说一个爱占便宜的人,怎么着他都能想出占便宜的方法,虽然结果可能是自残。文章标题《肚皮收租》,摘自辉格《自私的皮球》

前几天我在北京做了一个现场版的演讲,其中就提到互联网会给一代小人物、手艺人提供无穷无尽的生存机会。比如说吧,在传统社会,你如果靠写字为生,那你就必须越靠近金字塔的顶端,你才越有价值。你要想靠写字谋生,你至少得当上一个地方的作协副主席吧。可是在互联网时代呢,你就完全没必要拥有哪种大师级的水平啦,你可以开发一个产品,比如说给老人写回忆录。诶,你看我个人就特别有兴趣买上一套,你听我父母聊几天天儿,然后整理出他们个人的十几万字的回忆录,我觉得这挺有意义啊。你看,这就是横向涌现的机会,给手艺人提供的生技和尊严。文章摘自《自由职业者论纲》

前两天我在这儿发了一篇文章,顺带给那位作者妹子征婚。结果呢,结果给人家惹麻烦。咱们这儿长出了两朵奇葩,第一朵奇葩叫笨蛋。反复在那儿问,有没有照片啊,写出这么好的文章,到现在还没嫁人会不会长得很丑啊。噢,老天爷啊,这种话要问吗?都什么时代了,不会在文章里随便选句话到百度上查查啊,不会顺藤摸瓜找到目标自己考察一下啊,就这个智商还怎么追妹子啊。第二朵奇葩呢,倒是不笨,是个坏蛋。他倒是顺藤摸瓜找到人家妹子的微博,张口就说是我介绍去的,还问了一个我难以启齿的问题。这就让我想到一个话题了,为什么很多人在自己家里又聪明又讲文明,出了门而就变得又笨又没有节操了呢。文章标题《德军为什么残暴?》,摘自《一战秘史》

承蒙一些朋友看得起,经常朋友在微信平台上就人生的一些重大选择征求我的意见。但是说实话啊,就我现在这智商,真的不足以帮你做出判断。我们这一代人之所以经常陷入迷惘,往往就是因为传统社会关于什么是正确的标准正在大量地变成扯蛋。人生道路嘛,原来是一条登天小径,你往上爬就是了,但是现在变成无数条林间小道,走哪条都可能对,走哪条也都可能错。那怎么办呢,我自己的方法是这样啊。就是不再向外界问一件事是不是靠谱,而是向内问。我通常会问这样两个问题,第一,如果做了,我会不会后悔。第二,如果我没做,我将来会不会不甘心。除了这两个虚头巴脑的标准之外,我也想不出更靠谱的坐标了。《划大圈还是画小圈》,作者:纪中展

昨天微信后台上有朋友问我,大学生活应该怎么过。我觉得只有两件事情是非做不可的。第一件事情是阅读,注意哦,我说的是阅读,不是上课。尤其是一些大部头的基础经典,这个时候不读,一辈子也许都没时间读了,比如说通史哲学史艺术史之类的。再有一件事儿呢,就是谈恋爱。在不久前的现场演讲当中,有一句我准备好了的话,但现场给忘了。那就是“选无能,往往是因为爱无力”。在未来世界里,没有爱的能力的人,是在所有事情上都找不到方向的。其实,人人都是产品家,人人都是创业者。你的第一个产品就是给周围人提供一个有魅力的自己。所以,把自己销售给一个妹子,或者是帅哥吧。这是成功的第一步,这事儿比上课重要。《哈佛大学的课程清单》,作者:刘瑜

很多人的观念里,冒险和莽撞几乎就是同一个词。而实际上,冒险恰恰是年轻人最理智的人生策略。从两个方面分析哈,第一呢就是从时间维度上看,你和年龄大的人相比,唯一的优势就是时间充裕。而他们呢,来日无多嘛,你耗得起他们耗不起啊,这就是年长的人为什么希望你循规蹈矩的原因。这样一来,他们的时间劣势一下子就能转化成位置优势。第二呢就是从空间上看,你和年龄大的人相比,最大的劣势就是空间资源少啊。所以折腾折腾有风险的事儿,虽然目标未必能够达成,但是包括人脉啊经验啊这些在内的资源肯定是比原来多了,所以通盘算下来,反而是年轻人冒险的胜算大,在这场跟老家伙的战争中,不冒险那是赢不了的。当然,如果你生下来就是富二代,那就另当别论。《诸葛亮为什么一直坚持北伐》,文章来自知乎用户“梦醒时分”。

在最新一期《罗辑思维》视频里啊,我提到了一个观点,那就是我们这一代人正处於大组织体持续崩塌的过程之中。有很多朋友表示对这个想法不理解甚至是不赞同,其实呢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趋势。如果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解释,那就是大组织体维持自己组织规模的成本正在越来越高,而互联网提供的横向协作的成本正在变得越来越低。举个例子说吧,如果一家公司有一项任务,你说他是用一纸合同外包给一家专业的乙方公司来做,更便宜,更靠谱,还是自己组织里养一帮大爷干更靠谱,更便宜呢。比如说所有公司都会签约快递公司,而不是在自己公司内养几个跑腿的,这就是一个典型的例证。所以从成本角度来理解这个世界,往往更加接近于真相。《环保思想家和经济学实干家》,作者:薛兆丰

我一直劝年轻人千万不要考公务员,结果得罪了好多人,觉得我挡了他们升官发财求稳定的人生道路。那好吧,你说服我了,我恭喜你考取了公务员,而且附赠你一条职场宝典——那就是古往今来一直奏效的“拍马屁”。在传统观念里面,拍马屁不是什么好事儿,爱听拍马屁的领导,好像不是道德上有缺陷,就是人格上有弱点。但是一个在体制里当过几年领导的人,我今天严肃认真负责的告诉你,领导不是糊涂蛋,他能够识破那些人的小人嘴脸,根本原因在于那些爱拍马屁的人实在是太好用了。假设你是领导,面前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你稍动颜色,他就蹿出去好几里,而另外一个纹丝未动,你说你愿意重用谁呢?所以说在体制内,能力固然重要,但态度是第一生产力。《宋濂之死》,作者:蒲云空

从今儿开始一直到6月5号,因为微信的服务器升级,咱们就没有办法用关键词来调阅文章啦,只能委屈大伙儿听我一个人白活(不知道这个词儿怎么打,囧)。这对咱们这个小平台来说,是个不大不小的意外风险事件。前几天正好听周其仁教授讲解什么是风险,诶,我觉得有点儿意思,跟大伙儿分享一下啊。他说很多企业都在问怎么样才能规避风险,而这个问题呢其实意义并不大。之所以存在企业,在经济学上看来,就是因为市场存在风险。从某种角度来说,企业组织就是市场对冲风险的工具,他们是一枚硬币的两面,没有其中一样,就断然不会有另外一样。这就让我想起来不久前,我和我的一位职业经理人朋友说的话。我说啊,你不要嫌你的工作麻烦,你之所以有价值,就是因为有这些麻烦存在嘛,否则花那么多钱来雇你,你的老板不是有病吗。

今天继续给大家说一个周其仁教授的观点,有一次有人请他去做一个演讲,谈谈中小企业融资难的问题。他劈头就下了两个定义,什么是小企业呢,小企业就是指没本事用他人钱财的企业,那什么是大企业呢,大企业就是会使用他人钱财的企业。您听这个潜台词儿哈,从来就是没有什么小企业融资难的问题,正是因为不会融资,所以你的企业才小。不得不承认,这个角度是有一定道理的。就像我每次讲完课之后,如果有学生夸我讲得好。我总是一本真经的回答说,不是我讲得好,是你原本就懂,我只不过在语言上激发了你的共鸣而已。如果你自己本来不懂,我就是把嘴磨出泡来,你也听不懂。所以,我祝福这个世界上每一个好为人师的人,都应该有这样的自知之明。

今天我们继续来说说风险这个事儿,世界上的风险呢,大概可以分为两类,普通风险和企业经营风险。所谓普通风险嘛,就是刮风下雨着火遭贼这些事儿,虽然说它也是不靠谱不确定的,但是保险公司通常都敢把它设计成保险产品卖给你,哪怕卖的价格贵一点而已。可是你从来没听说过,一家公司敢为企业的经营结果提供担保,为啥呢,因为这种风险远远超出了概率可以描述的范围。今天之所以说这个,因为生活中有太多的家长希望子女找一份没有风险的职业,比如说考公务员。而实际上,在现代社会里,每一个人的人生就相当于经营一个企业,哪有什么风险可以逃避,越是在今天看起来没有风险的职业,没准在未来积累起的风险就越大。

昨天在母校搞了个讲座,最后被问到一个问题,你说友情和爱情谁更重要。哎呀,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要挨骂的。不过,舍得一身剐,也要讲真话。我的回答是——友情不重要,爱情才重要。在这个时代生活,重色轻友才是正道。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互联网时代,友情是要被肢解的。你在不同的领域会信任上不同的人,不同的情感会归属于不同的群落。如果在这个时代,你还沉迷在一个特别小的圈子的朋友情感当中,那你已经是友情的囚徒了。但是爱情就不同了,它是你用整个生命试图和另外一个人建立连接的方式,它对你人格的滋养和沐浴将超过世界万物。(这句话让人心里一颤,罗胖口中的爱情也太浪漫美好了。)《女人如何搭男人》,作者:魔鬼咨询师,摘自《魔鬼搭讪学》

昨天坐飞机,我旁边坐了一个人,一上飞机就拿了一本书在那儿看。我偷眼观瞧,诶,那本书显得很有品相,而且我瞄到了其中的几个字句,我觉得写得很好啊,很有吸引力啊。但这是一本什么书呢。这个好奇心哪就折磨了我一路啊,整整两个小时。直到飞机快降落的时候,他实在憋不住去上厕所。我才偷偷地把那本书拿过来瞟了一眼。哦,原来是这本书,我有啊,买了之后一直还没来得急看呢。于是暗下决心,回家之后第一件事儿就得把这本书给看了。你看我们周边的物理世界,往往是死气沉沉的,那些死气沉沉的东西总要等到一个活人为我们激活它。这个时候它才显得有魅力,显得活色生香。这就是他人在我们生命中扮演的角色。《在黑暗中并肩行走》,作者:周国平,选自《各自的朝圣路》,王勇投稿推荐

昨天和大家聊了飞机上的那本书的事儿,结果留了两个后遗症。一个呢是害得很多人好奇心爆棚,整天追着我问,啥书啊,你别卖关子。哎呀真不是卖关子,我只不过觉得和主题无关,所以忽略了。现在招了吧,那本书是《蒋介石与现代中国》,不过我还没看,所以不算推荐啊。这件事儿也给了我一个教训,作为一个表达者,我想说的,和大家真正注意的,完全可能是两回事儿啊。第二个后遗症呢,就是很多人说罗胖你怎么那么缺乏社交能力呢,你怎么不直接问隔壁那位呢。要知道人和人的社交关系,在见面的一瞬间就能形成一种判断的。没什么理由,但你瞬间就能接收到清晰的信息,他是否乐于和我攀谈。这和性格没什么关系,就是一时一地的环境决定的。《会过日子的西太后》,作者:张鸣

这两天大家都在说高考作文题。其实绝大部分高考题目和作文不一样,都是有唯一标准答案的。这种考试制度和教育体系,其实是在给一整代年轻人暗示一种价值观,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问题都是有终极真理的。但是我有一个心得哈,就是追求真理虽然人人都应该去做,但人类真正能够追到手的,仅仅是一对更高级的矛盾而已,而不是终极答案。文明的演进从来不是从一个真理到另外一个真理,而是从一对矛盾到另外一对矛盾。比方说吧,有的国家还在讨论要不要民主宪政,而有的国家已经在讨论要不要持枪和堕胎。不说国家的事儿了,就拿个人来说,一般都以为搞清楚怎么干才重要,我觉得吧,搞清楚自己应该在什么样的两难选择中尽力平衡才是最重要的。《火烧老道》,作者:章敬平《人是靠不住的》

高考终于结束了,恰好昨天我录了两期《罗辑思维》的视频,其中就提到了中国古代的科举制度。今天先剧透一个观点给大家——科举制度呢,没有那么简单,它不仅是一个公务员的选拔制度,它也不仅是造成了中国社会阶层上下之间的自由流动,它还有一个妙用啊,那就是让古时候的人才,在得意和失意的时候,丧失了一个具体的表达感谢或者发泄愤怒的对象。因为那个时候官位很少啊,但人才会很多啊,如果是由皇帝或者官员出面来选拔,那没选上的人就会恨你,对社会的稳定不利。所以科举制度就是让政府或者皇帝本人处于一个只栽花不栽刺儿的位置,考得上,是运气,考不上,你除了怪自己,你谁都怪不着,所以一个优秀的制度设计,它扎根在每一个普通人的心里深处。文章《国家与玫瑰》,作者熊培云。

有位大学一年级的小妹妹问我,说整个宿舍就自己性格内向,只有自己每天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其他的人呢都会闹到很晚,让自己也睡不着。但是呢自己又不想得罪人,所以问我怎么办。各位请看哈,其实人生绝大多数困惑,都属于这种两头都被堵死的困惑,一边呢又不想憋屈,一边呢又不想得罪人。本质上呢,就是又想有收获,又想没成本。学生时代,面对选择题的时候,总是选择一个对的。但是一旦到了社会上,就没什么对不对了,选择题的本质就变成了,你选择一种你愿意承担的成本去把它承担起来。要吗别去,要吗去走出去。如果没有这种成本意识,在所有的好事面前,你都会陷入一种有贼心没贼胆的状态,所以为什么有很多成年人,终生盼望艳遇,但从来就没有过艳遇。文章《艳遇是一种人生态度》,作者十二,节选自《不畏将来 不念过去》。

话说美国独立战争之后,一位美国官员英国安排一些战后事务,英国人嘛,打败了嘛,心里憋着一口恶气,于是就想调戏一下对方。有一次,在一个会议场所,他们就有意把一墩华盛顿的雕像放在了会议场所的厕所里,盼着美国官员能看到。美国官员上厕所回来之后坐下,面色如常,英国人就很纳闷,忍不住就问,诶,你不觉得哪儿不对劲吗,你不觉得把华盛顿放在厕所有什么不妥吗?美国人回答说,没什么不妥啊,我觉得很合适啊,因为只有华盛顿的目光才能让英国人尿裤子呀。这个故事其实教给了我们一种反击的技巧,先接纳对方的逻辑,然后站得更高,顺水推舟,才叫有力的反击。这也通常是弱者战胜强者的路数。文章《两个北京城,两种北京人》,作者黄章晋。

昨天一大早有个朋友在微博上就问我,诶你罗胖是要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明星吗。哎呀,这个问题一下子就戳中了我的痛处,立马就睡不着觉了。我不是明星,更没那个野心,也没那个禀赋。我其实只是想把罗辑思维运营成一个有10万人规模的,大家自得其乐的、读书明理、爱智求真的社群。但是呢,但是我所知道的所有传播手段,都是传统的打造明星的路数,什么增加影响力啊,把传播渠道多样化呀,挑起热议话题呀等等。在传统大数社会里,有什么办法吗,只有用淘金的方法才能做价值积累啊,广泛地搜集人,然后大浪淘沙,精细地挑选。我深深地知道,如果我找不到一条新路,就达不到我们要去的那个方向,这是我现在最大最大的困惑。文章《无权势者的睡眠》,作者狄马。

一个做营销的朋友问我,说自己特别好面子,所以常常得罪客户,问我该怎么办。我也没做过营销哈,但我直觉上这位朋友的问题不出在好面子上,其实没有人不好面子的呀,而且没皮没脸就一定能做得好营销吗?对吧。我觉得这位朋友的问题很可能是没有为自己的人生定义好一个清晰的目标,比方说吧花多少年挣多少钱给自己买套房。一个没有目标的人的悲剧不在于没有前进动力,而是会陷入到应对各种环境因素的麻烦当中,而且这种麻烦都是单点去应对,所以很难建立分寸感,所以常常会被各种因素推得团团乱转。而一个有目标的人呢,对具体的麻烦视而不见,但是他有强大的目标啊,所以那些麻烦反而容易在向目标挺进的过程中溶解掉。文章《监狱不够用了怎么办?》,作者高宜远。

有个在国企上班的朋友问我,他现在想跳槽,私企老板给他承诺了一堆条件,问我能不能信。我说啊,你既不用信,也不用不信,真相是只要你为他创造得出价值,他的承诺通常就都能兑现。那否则呢,现在的所有承诺就都是屁话。唯一靠得住的是你的价值,而不是他的承诺。所以很多女孩都在问哪,男人的承诺能不能信哪,答案是,你拿得住这男人,你就信,否则,就别信。就像邓文迪,当年承诺不要默多克的继承权。可是承诺了又怎么样呢,十几年的夫妻,这十几年间,老人家默多克觉得邓文迪有价值啊,所以他总能想得出办法付她钱啊。这不,临死前,宁可背上离婚这么个大八卦,也要给邓小姐留个十几亿美金花一花。文章《自由的赎金》,作者芮虎。摘编自《看历史》。

今天嗓子有点儿哑,各位海涵哈。给大家推荐一本书吧,名字叫做《牛奶可乐经济学》,为啥叫这个名儿呢,因为这本书第一段就解释了一个现象,为什么牛奶要装在方盒子里面,而可乐要装在圆罐子里。原因很简单,牛奶在运输的过程中、储藏的过程中都要用冰箱,所以装在方盒子里最省空间。而可乐为什么要装在圆罐子,那就可以用最少的铝合金材料装得下最多的液体。所以说白了,这就是商人计算的一个成本问题。你看,知道了这样的知识其实也没啥用,对吧。但是知道了以后,你会觉得世界的本来面目还是又清澈了一点的。读书的趣味嘛,就是不问用处,只求解释疑惑,发现问题、提出设想、努力验证,这就是人类进步的基本方式啊。至于用处嘛,那就以后再说啦。文章《为什么吃猪排不会问你几分熟》,作者赖建诚。

现在的读书类节目啊,通常分为两种。一种呢就是朗读,用播音腔,一字一句,不增不减。而另外一种,就是我做的罗辑思维了,加进了自己很多的见解,结果容易被误认为是评论类或者话题类的节目。其实市场最需要的是第三种产品,那就是你老老实实替我读书,然后用最明白最晓畅的口语,告诉我书里最有价值的是什么。这样大家既利用了碎片的时间,也节省了读书的精力。而这第三种产品呢,恰恰是放弃了一些传统上认为很有价值的东西,那就是既不追求创建,也不追求精准,进入了一种混搭的状态。所以啊,这个时代的创新,最重要的不是精益求精,而是重新发现需求,放弃原来那些产品精英主义的傲慢。文章《纽约地铁站的实验》。

罗辑思维在优酷的最新一期视频,说的是袁世凯和孙中山。节目录完之后呢,我就跟团队的人开玩笑,这一回啊,网上那些人可得纠结死了。因为从反传统的角度来说呢,我说了孙中山的坏话和袁世凯的好话,按照公式一套,罗胖子应该算是汉奸吧。可是节目的结尾呢,我又说对他们的历史评价不应该改变,袁世凯还是坏蛋,孙中山还是好人,这又在维持传统。公式一套,罗胖子又应该算是五毛。昨天晚上就有人推算啊,我作为一个高级五毛,一个月月薪是20万,加一套房子。可是又有人读出,我的结论应该是顺应历史潮流做政治变革,所以看起来又还是汉奸。团队的小朋友就问我,你罗胖子到底是汉奸还是五毛呢。我说啊,如果一个言论非要追究他的动机,那得出什么结论都不奇怪。文章《理性的声音》,作者程玮。

我曾经在视频节目里讲过哈,现在的职业机会往往出现在山脚而不是山头上,然后我还举了个例子,我说如果你觉得自己有文字能力,不见得一定要当什么作协主席啊,你可以替人写回忆录啊。我自己就一直有个心愿,给我父母写一本回忆录,而且还愿意为这事儿出钱。后来啊,好多朋友就通过各种方式找到我,都表示对这事儿有兴趣。可是,遗憾的是这个可是,所有这些人当中,没有一个拿出证据说服我,他有能力为这个产品负责,没有一个拿自己或者朋友的父母练手,拿出一份像样的回忆录样本给我看。不管是谁,如果你拿得出这样的样本,而且包装成像样的产品,我都愿意尽力推广,而且第一个采购。因为,我知道,这样的你,才是行动派。文章:《不堪回首 天道酬勤》,作者:冯小刚

经常听到人抱怨这个社会道德水准低下,如果你是个年轻人,我真的建议不要轻易地这么想问题。两个原因哈,第一呢,这么想通常都是在思想上犯懒,把一个现象归之于道德原因,你就会很轻松地得到结论。但是很可惜这个结论不值钱啊,比方说为什么咱们中国人只能喝地沟油呢,如果你的结论是因为有一部分人丧尽天良没有道德,这个结论啊也对,但是除了让你自己获得点儿正义感,什么你都解释不了。如果真的想理解这个现象,你就得经济商业社会各个角度去寻找答案。最后你通常都会发现,这些答案和道德没啥关系。第二呢,很多情况下,良好的社会风俗往往也就意味着社会发展相对静态相对停止,年轻人缺乏机会。文章《日常的台湾》,作者:陈丹青

昨天啊我在一个市场活动上近距离的观察了一家国企公司,在国企呢,当然你也能闻得到那种官僚主义的气味了。但是我更强烈的感受是,在这样的企业里也同样存在着激烈的竞争意识、发达的市场观念和饱含互联网精神的有趣的人。比如说吧在有一个产品发布的环节,发布的方式居然是两个合作方的领导人讲对口相声。我参加的市场活动不算少了哈,但这样新颖的形式确实还是第一次见到。曾经我们以为创新的源泉是聪明和勤奋,但在过去的三十年里,中国人从受束缚的状态里摆脱出去,所以我们认为国企不可能创新的。但是在未来,创新的动力将恢复他本来的面目,那就是混搭和跨界,只要敢于混搭就有创新。

咱们微信平台上有一个妹子失恋了,男朋友跑掉了,于是痛苦万状。面对这种情况谁都会需要一段时间去疗伤吧,所以我建议她去找个闺蜜而不是找罗胖来倾诉。因为这个时候你需要的不是什么解决方法,你需要的只是陪伴。不过关于爱情我还是想说两句,专栏作家连岳对爱情下过三个定义:爱是啥呢?爱是一次冒险;爱是自我的教育;爱是自我的进化。你看这三个定义里面啊,没有他人的事,只有自个的事。他人嘛总是靠不住的,但爱情给予自我生命的滋养,我们自个却都是可以把握的。人类越自由,情感长期保鲜的方法就越少,但人类越自由,从情感中获得长进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多。

有位大学生朋友问我,我不知道自己将来想干点什么,可是我知道我未来一定一定需要很多钱。你看很多人都这样想啊,清晰的目标总是有的,但模糊一点儿的方向总是好像不清楚。那人生目标到底是清楚儿好还是模糊点儿好呢?我觉得我们在跟别人打交道的时候,一定要引导他们把模糊的想法变成清晰的目标。比方说老板要求公司成长,那你就说我给你安排二十场专家策划会。客户说我要幸福,你就说我给你安排二十场美女见面会。可是咱们跟自己打交道的时候,目标这个事还是不要搞得太清楚,或者说要有一点儿虚的东西。或的有尊严有灵性,这个目标虚吧。但是你放心,一旦你过上了有尊严有灵性的人生,你不可能太缺钱。

多朋友都问,罗胖,你怎么老是说的虚头巴脑的东西啊,一会历史,一会未来,就是不说现在。每天发生那么多新闻时事,怎么都没见你评论评论,你是不是不敢啊?哎,就算我不敢吧,但最重要的理由是两个:首先呢,罗辑思维的所有内容都不仅仅是为现在生产的。互联网媒体有一个重要的特征,那就是可以穿越时间,我要确保五年之后的用户打开我的内容还是能够有所收益。第二呢,做罗辑思维这个平台对我来说其实也是一种修行啊。修行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强烈的爱恨情绪,而一旦牵扯到时事评论就难免带上立场和爱恨。尤其是“恨”这种情绪,她谈不上对和错。但对人生的成长肯定是有害而无益。所以,以后别问罗胖敢不敢啦。罗胖只是不愿意恨。

昨天我抽空浏览了几个论坛,发现很多年轻人还在渴望和某个特定的国家干上一仗。青年嘛,可以理解,要么在球场上,要么在演唱会上,要么在电子游戏里释放点精力和斗志。如果这些地方都不去了,或者玩不起,或者觉得不正当,那么只能为幻想的战场而欢呼啊。其实这不光是中国年轻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时候大多数参战国的青年都热血沸腾、欢呼雀跃的走上战场,要为自己的国家干上那么一架。他们要等到几年之后看到真正的尸山血海,他们才会学会憎恶战争。今天为啥说这个呢?因为就在99年之前的今天,英国向德国宣战。第一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在后面的四年间,有一千万年轻人在战场上死去。

在以前的视频节目我曾经说到过一个关于猴子的试验,经过网友点拨哈,原来早就有文章揭露那个试验是假的了,抱歉抱歉,郑重致歉。不过有人说了,你在视频里说错了,在微信里道歉。那只看视频不看微信的人怎么知道你说错了呢?这不就流毒甚广吗?这个问题还真把我问住了。因为就算我新做了一期视频道歉也没有啊。看那期节目的人不见得看我道歉新做的视频对吧。所以这个事情看来只能这么想了,错了就错了吧。那个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切都对。正确的时代过去了,在一个空间里发生的错误就交给时间去纠正,一个人发生的错误,就交给所有人构成的网络去纠正。

承蒙大家信任,咱们微信平台上有些朋友经常找我商量点事儿,比方说找工作。但这个事儿真的挺不好说的,因为每个人的偏好和处境都不同。这种事儿没有标准答案。如果非要说的话呢,我就提两点参考意见吧。如果是技术要求不高的岗位,那我就建议你选择那个容易跳槽的那个,也就是城市比较大,行业比较大,从业人员比较多的那个。换句话说永远别指望老板,而要指望市场。长期来看呢,流动性比较大的市场会给你一个比较公道的价格。第二呢,如果是技术要求比较高的岗位,那我就通常建议你选那个更有利于你长本事的那个。换句话说,不要指望组织,只能指望自己。其实不仅找工作,找你的男人或者女人也一样。

有一个大学生朋友跟我抱怨说,自己同寝室有个室友简直就是一朵奇葩啊,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出的,问我该怎么破怎么改变他。哎呀,我的回答有点简单、粗暴、无厘头。我就说你能躲就躲了吧。他说人生怎么能这么被动呢?我说啊。如果你远远的判断地上有一泡屎,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踩上它,而不是过去仔细地研究它是不是一泡屎,然后我们怎么能把它变成面包呢?我们每个人能做的事情就是假设这个世界是正常的,周边的人是正常的,然后再和它打交道的过程中完成自我的成长,如果遇到极端情况的奇葩,不要为他们太费脑筋,分析他们之所以变成这样有什么制度啊文化上的原因,我们只好祈祷自己不要遇上他们,一旦遇上尽量躲开他们。

马克斯他老人家讲过一句很有名的话,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这句话听起来豪情万丈啊,如果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观在不合理,未来有光明,同事我们又逃不掉走不开,那怎么办呢?只能改变它呀。在青年时代我是很相信这句话的,但是啊随着年岁渐长,我越来越觉得改变世界不重要,重要的是各自找到各自的世界。为啥出现这个变化,因为互联网,世界越来越不是一个固定的范围空间,不是每个人都不得不呆在一个角落里的大房间了,每个人都可以通过形形色色的互联网工具找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世界,找到那个气味相投的人。比方说兴趣小组,职业社团什么的。一个没有人改造的世界但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世界,这个世界一定会更美好。

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