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床八年1204班 聂晓琦
仍然在脑中回放着二十天军训结束时的最后几个场景:所有教官步伐整齐地从我们面前跑过,一只只帽子在阳光下被高高抛起,还有那三三两两被人遗忘的水杯……记得当时的自己很恍惚——这一切就这样过去了吗?喧闹过后,究竟留下了什么?
试着让自己的镜头一点点往前回溯,立刻就忆起了吴排长靠在网球场上的铁杆旁45°角仰望天空的淡淡忧伤;忆起了谢教官在方阵旁对我们恨铁不成钢的责备;忆起了王教官每次给我们做动作示范时圆圆的“熊猫脸”;忆起了杨教官总是不知疲倦苦口婆心的碎碎念……于是惊觉原来在这不长不短的二十天里,自己早已让本是陌生人的他们镌刻在了记忆里,或沉默,或严厉,或可爱,或啰嗦,却都一样储存的如此生动完好,再也无需赘烦地用胶片去复制它们的样子。
不需要看到照片就能忆起的曾经,才是被好好珍藏的曾经,才是不会过去的曾经!
“过得硬的连队,过得硬的兵,过得硬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嘴里竟开始哼起了这样的一首首军歌,哼起了那些曾经都觉得乏味老套的歌。回想当时教官扯着嗓子教我们唱时,自己虽然也在学,却也决计未曾认真把它当个事,无非就是念几遍就过滤掉了。然而让我没有料到的是连军歌都有这样顽强的生命力,这样浅薄的几星记忆竟然仿佛在我的脑子里生了根,变得愈发清晰,连以前学时不曾记得的歌词都能开始生根发芽了。
原来那些自己以为不在意的也许才是真正忘不了的,却总是要在最后才能明白。
现在的自己,再也不用再网球场上站半个小时的军姿然后看着汗水在脸上蜿蜒,再也不用在太阳底下踢正步踢到腿乌青,却开始怀念站在操场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梧桐叶飘落的自己,怀念坐在地上累得低头就睡的自己。
现在的自己,再也不会看到身边飘过几丝秋雨就兴奋得手舞足蹈,却开始怀念那只总是绕在我们身边飞的肥胖的蜂;再也不用在晚上急急忙忙扒几口饭就赶着集合,却开始怀念那条我们反反复复走过好多遍的去光谷的路。
还记得阅兵结束的那天中午,看到路旁贴了15元回收军训服的单子,于是在那一瞬间就开始宝贝起身上的军训服。尽管那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尽管那裤子早已磨得起毛,尽管若干年后的我不会重新穿起它们,心中却仍是又说不清的舍不得。最有感情的怕是那条裤子了吧,毕竟陪着我随时随地席地而坐了二十天。就像教官说的那样,我们再也没有机会了,没有机会再坐在光谷的地板上做到没办法站起来;没有机会再坐在网球场的树阴下和别的方阵拉歌;没有机会再坐在光谷体育场上揶揄一身白装的国防生不能像我们一样坐着……
呵,突然明白自己的记忆原来就是最好的胶卷,它记录着军训以来这么多的酸甜苦辣,他储存着军训以来这么多的音容笑貌!倘若用心去记,那么这胶卷的保质期就是一辈子!倘若用心去记,就会发现一切都没有过去,也不会过去!